筑城广场上的垂丝海棠
清晨走在筑城广场大桥上,前方广场上一树盛开的鲜花吸引了我,那花粉中带紫,犹如彤云密布,美不胜收,心头不由得有些惊异,是什么花开得这么繁茂?
离我上班的时间还有点闲暇,我走到广场上特意向那边绕过去,一探究竟。等到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树盛开的垂丝海棠。眼前的花朵密密匝匝,万千花朵紧挨在一起,随风摇动,吐露出香甜的气息,醉人的芬芳让人久久不能移动脚步。
海棠花芬芳馥郁,素有“花中神仙”、“花贵妃”的美誉,为历代文人墨客所喜。白居易称它“腻如玉指涂朱粉”,陆游赞它“虽艳无俗姿”,苏东坡咏它“香雾空蒙月转廊”,因历代骚人墨客的传诵,它便有了从岁月时光里沉淀下来的清雅芬芳。
垂丝海棠枝条纤细,却疏密有致,花未发时,蓓蕾从枝条上乍出,密密麻麻,大小始如黄豆,继如蚕豆,颜色绯红,胭红,然后渐次绽放,花团锦簇,层层花瓣细心地呵护着几茎杏黄的花蕊,散发出脉脉馨香。它花朵未开时颜色较深,及至花瓣乍开,颜色漾开来,粉中透红,宛如一张张少女红扑扑的笑脸,娇艳动人。
垂丝海棠的花一旦开放,几天的功夫一树花就全部打开,开放得奔放、热烈,迅捷、果敢,万头攒动,有种舍我其谁的大气;春到海棠始觉浓,那种浓烈气息让你感到青春与活力,浑身上下有种使不完的劲。
我之所以对这一树盛开的海棠有点惊异,是因为旁边不远处我途经的路上也有一棵海棠树,上边挂着的还是密密的花蕾,鼓鼓的花苞还在撑着,舍不得开放,远望去,像一片绯红的轻烟,偶有绽开的几朵,也是羞涩地躲在花苞中若隐若现,像天真未凿的小丫头。( 文章阅读网:www.sanwen.net )
同在一个广场上,相距也不远,为什么同一种花开放的时间不一样?想想也理解,所谓南枝向暖北枝寒,一种春风有两般,生长的土壤是否相同,是否在迎风口,向阳面,很多因素会决定花开的时间。如同人,生长环境,成长经历,教育程度,遭遇的经历不一样,人生的结局也不尽相同——种种际遇构成了我们纷繁芜杂的人生,时也,运也,命也,谁能说得清,道得明?
我之所以愿意绕一段路去看这一树盛开的垂丝海棠,是因为这广场上曾经有一棵梅树,小碗口粗细,树龄估计才十余年的样子;它年年在寒冬腊月开花,装扮萧条冷落的大地,花朵指头大小,明艳,深红,像火苗在燃烧,给人温暖与力量。我多次在它树下驻足,欣赏过它,赞美过它,可惜的是,去年秋天这树死掉了,园林工人就把它砍了,世间也就再也见不着它的影子了。
我们得学会接受人生的无常,生命的残缺,认识到美并不能永恒。由此,我们更应该珍惜美,珍惜与美的缘分、与美的每一次不期而遇,珍惜与家人、朋友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。
就因为这样的缘故,现在,我站在这一树垂丝海棠树下,看它花姿摇曳,粉腮低垂,欲说还羞的娇羞,看它裙裾舒展,花团锦簇的笑靥,与它在春风里相守,不再有“知否,知否,应是绿肥红瘦”的遗憾!